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

自問自答 ﹣ 許俊傑Cyrus Hui《曾經發生,一些相似的事情》Here it goes again and Positioning

《曾經發生,一些相似的事情》Here it goes again
日期:15-17/1/2010
地點: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黑盒劇場

攝影:Jesse Clockwork
許俊傑@錦田樹屋的環境舞蹈
日期:20/2/2010
地點:錦田樹屋

六人獨舞
日期:7/5/2010
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六人共舞
日期:28-29/5/2010
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



1.      當初為什麼要做Positioning這個系列的作品?又為什麼要 
         做舞蹈新鮮人曾經發生,一些似的事情》這個作品
         呢

小時候每年暑假我都會去錦田阿姨家玩,那裡充滿了我對鄉村的回憶,但長大後,阿姨又過身了,之後都沒有再去過。之後天明他們找了我們幾個做Positioning,要我們找一個感興趣的地方做環境舞蹈,我馬上便想起錦田,想做一隻講「家」及「大自然」的舞蹈。在錦田的環境舞蹈之後,我在思考「家」這一個題目–不同時代、不同地方、不同階層的人,也許對「家」有不同的睇法,然而「家」的核心是甚麼呢﹖就從這出發,出現了我的獨舞。至於《曾經發生,一些相似的事情》,是因為我在演藝學院畢業後之後,同年便去了德國讀書,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離開家人離開香港這麼久這麼遠。獨立的生活伴隨著獨立的思考,覺得在香港有很多習以為常的待人或處事,其實可以更好更多人性的,心入面總想「做返D嘢」。當康文署打來問有無興趣做一個project時便一口應承了。


2.      你覺得這些作品做得如何?好的與不好的,都跟我們分享
         吧。

這兩隻舞我都分別聽到人說喜歡有人說不,不過我自己是挺喜歡的,因為我在這兩隻舞嘗試了一些心中很想試的東西–舞蹈除了像抒情文或詩之外,可否用作議論,或者作社會問題的探討呢﹖但當然,這裏有很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的。

但如果再來一次我會更小心自己的時間管理,及如何清楚地讓別人及一起工作的同伴知道我在想什麼,和想試什麼。

攝影:Jesse Clockwork

3.      觀眾重要嗎?可有一些觀眾與你的
         想法相反?你又如何看待

我想大家都知道對於表演藝術,觀眾是很重要的,但我在想一件事情:如果有一場演出只有十位觀眾,但演出十分感動到他們,甚至影響到他們的生命﹔而另一場演出有三百位觀眾,但他們只知道在看着舞蹈卻沒有深刻的感覺–我想知道對於創作人,哪一場演出的觀眾是真正重要及有意義的﹖另一場就不重要嗎﹖我想說的是藝術創作及市場之間的關係或矛盾,這是我最近在思考的東西,未有答案。

我很喜歡聽別人說故事,當我聽到觀眾說相反意見時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,其實我是很享受的。


4.      將來會有什麼創作上的方向﹖

之前講過,有時我會覺得舞蹈就像音樂及詩,是比較抽象的,但我想利用舞蹈去討論時事可以嗎﹖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應怎樣做、方向要怎樣走,我只想試試舞蹈的邊界在那裏,無論是主題內容、方法或風格上,我都想盡量多作嘗試。


5.      你覺得現在的舞蹈界,有什麼被忽略而又有需要發展與突
         破的呢

1.市場的開拓,無論是本地的觀眾源以及香港以外作品發表的機會,我有一種感覺現在的舞蹈圈好像困獸鬥。 

2.提高舞者薪酬,因為自由身舞者現在的薪酬平均都不能支付他們的正常生活,他們非要教課不可,而這是直接原因使他們不能集中精神、體力與時間去做好每一個製作。 

3.舞蹈團體、舞蹈工作者及各主辦單位應該增加共同圍埋溝通的機會,是正經或輕鬆的聚會都好,起碼大家知道大家在計劃些什麼,而且我覺得這樣的舞蹈圈才會更有活力。 

4.大家努力,共勉之。


6.      不做舞蹈人,可以嗎﹖

攝影:Jesse Clockwork












我有想過,我也嘗試踏出這一步,但那反彈很大,而且我好像沒有其他技能了

攝影:Jesse Clockwork

訪問 ﹣ 梁芷茵Cherry Leung@Positioning

梁芷茵@維園一隅的環境舞蹈
日期:21/3/2010
攝影:Jesse Clockwork
地點: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小食亭前草地

六人獨舞《現在完成式 Present Perfect Tense
日期:7/5/2010
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六人共舞
日期:28-29/5/2010
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



1.      當初為什麼要做Positioning這個系列的作品呢﹖


初是在兩位戰友們的推薦下令我有幸接觸到這個系列,「我會覺得這個系列是一個創舉,無論結果如何,它是會成功的!」這是我當時接到這個消息的想法。首先,Positioning是一個旅程,一個與一班喜愛舞蹈藝術的夢想家的旅程,這個package很吸引,導遊們很用心,行程豐富,還需考慮甚麼﹖趁我經驗尚淺,知識很少時,是時候讓自己見識、試驗、勇敢一下吧!一次過可以滿足三個願望,何其快樂﹖現今大多數的表演也只能在短時間內從計劃到演出去完成,演出完畢後又會緊接著下一項工作,各工作人員又會各自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,大家好像去完camp一樣。這個Positioning好像連籌備時間也兩年多,雖則時間不是很長,但也是一段時間,好好地讓我享受過程,由環境舞蹈到Solo到Collaboration,是一個讓自己moving forward的pathway,在香港能夠有兩年多時間同一班人去maintain一個舞蹈project,實屬難得!


2.      你覺得這作品做得如何?好的與不好的,都跟我們分享
         吧。

攝影:Jesse Clockwork
說實話,三個作品我也不滿意,但很滿足。環境舞蹈的令我最見驚喜,雖然說不上是一件完整作品,但當下的感覺令我很震撼的。那些很 “unknown”的東西,真的是不到那個moment都不知道,例如天氣、觀眾、行人等,但就是因為這些unknowns,令我覺得let it go/happen。即時的反應,pictures最見真實,這令我在創作上也踏出了很多步,也順利成章地將這個想法帶去我的Solo,捨棄很多以前冰封自己的做法和想法,令自己做了一個從未想過做到的作品。至於不好的要寫三千字都不夠,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構思作品,沒有靈巧的身體去演繹作品,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琢磨。


3.      觀眾重要嗎?可有一些觀眾與你的想法相反?你又如何看
         待﹖

觀眾當然重要,作品的誕生除了是想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外,還要與別人分享,交換心得。觀眾的想法、反應有時跟我所想的也相似,有時甚至會思想、感受得更多。能產生共鳴是重要的,但更重要的是當他們有別的意見或想法時,那返回來給我的衝擊,有些簡單的意見已經令我加深層次,始終自己只擁有一個腦袋,有限的視野及想法。


4.      將來會有什麼創作上的方向﹖

方向是迷茫的,畢竟我的創作經驗不多,所以都想多作新的嘗試,同時會繼續發展在之前的創作上有趣或可行的地方。我想我會去多看其他藝術媒體的作品,因為覺得自己雖然喜歡編舞,但因為在舞蹈及藝術上的根基不足夠,令到有時候試東西時試得很「虛」,沒有把握的感覺。


5.      你覺得現在的舞蹈界,有什麼被忽略而又有需要發展與突
         破的呢

我見到有一個缺乏的地方就是我們不同藝術媒介之間分得很開,舞蹈還舞蹈、戲劇還戲劇、音樂還音樂,每種媒體都努力在做自己的東西,雖然做出來的作品都很好,但我在想,既然這些媒介都是藝術裏的本體,那如何可以將它們交流得更好呢﹖我說的不單是媒介之間cross over的演出,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從藝術教育做起。例如我在演藝學院讀舞蹈,那我就是一個舞者或編舞,但其實我對於音樂或燈光等知識是相當的少,到我出去社會工作,我才發現我是完全不認識其他媒介的東西,那我就想,我究竟只是一個舞蹈員,或是一個要知道其他藝術媒介的藝術工作者呢﹖對於我由一個讀藝術的學生到一個自由身藝術工作者來說,我覺得這些東西是銜接不到的,這不單單是舞蹈界的發展,可能對整個藝術界的氛圍都是好的。

另外,我覺得香港可以多請一些外國好的編舞及有水準的作品到香港演出,這對我們藝術工作者及香港觀眾都是有得著的。有時我都會去澳門看演出,但我會想為什麼這些演出不在香港做的呢﹖節目又好、香港的觀眾和藝術工作者又較多……這其實是失去一個互相學習的好機會。

我有時會有一個問號,為什麼戲劇的演出可以重演再重演都全場爆滿,但我們舞蹈就頂多兩三場就最盡呢﹖當然知道這兩種藝術媒介的表達有不同,舞蹈會比較抽象,觀眾可能看得不明白便不會再看﹔戲劇會較易直接明白,或很豐富有很多東西看,所以可以場場爆滿。我身為一個做舞蹈的人,這其實是很值得思考的,究竟甚樣做才可以改變這個宿命呢,哈哈

我常常在想,有什麼方法可以令舞蹈員的薪金提高呢﹖例如都是做一個演出,但戲劇演員或粵劇演員的薪酬平均都比舞蹈員高,我當然知道這不只是香港獨有,在外國的舞者的薪酬都是比其他藝術媒體低,但我真的希望可以有改變。我知道這不是

我們香港舞蹈界的問題,但這是一個很值得深究的東西。


6.      不做舞蹈人,可以嗎﹖

不可以。我想如果要我離開舞蹈後,也許我只會待在家裏等時間過……因為生活和舞蹈在我的生命裏已經緊扣起來,成為我的一個推動力。就算不創作也想做與舞蹈有關的事情,如去跳、去教、去看與舞蹈有關的書及電影,總之每日可以讓我接觸舞蹈就心足了。